(槟城11日讯)在槟城的Sararaksh家族,如今来到第5代,但是,他们的百年老屋,将面临被拆的命运。
暹罗村最后的3间房子,包括缅甸巷门牌3号的该家族第4代人文普隆(Boon Phrom),以及他隔壁的3A号,其叔叔的房子。




48岁的文普隆接受《中国报》访问时说,其曾祖父奈祖(Nai Choo)早在1845年,英国维多利亚女王将土地赠送给当地泰缅居民前,就来到槟城。
奈祖是在1845年之前,从泰国普吉岛,乘坐大象,来到槟城。
其家中橱柜中还有摆设着象牙,文普隆说,据长辈说,就是当时的大象留下的象牙。
文普隆的祖父奈庄(Nai Chuang),是一名会帮人治病的道士,而祖母则是助产妇,帮不少暹罗妇女接生。
他说,二战时期时局不稳定,祖父的大哥奈契(Nai Chit)及一些亲戚,离开槟城,回到泰国,其他人则留在槟城。


文普隆的84岁父亲奈宁(Nai Ninn),与另一名男子何俊德在2014年,入禀法庭,针对槟城缅甸社区信托财产(土地),进行诉讼。
不过,联邦法院在2023年宣判两人败诉,意味着奈宁的百余年房子,将面临被拆的命运。
他们的诉讼案先后带上高庭、上诉庭及联邦法院,最终联邦法院在2023年12月,恢复高庭的裁决,撤销前任总检察长给予两人,对槟城缅甸社区信托财产,进行诉讼的同意。
然而,奈宁仍抱着一丝希望,希望保住本身的房子。
奈宁1998年退休前,在槟城中央医院任职近40年,是一名护士。

仍庆祝暹罗人节日
文普隆的儿子查仁(15岁)及查纳(12岁),目前就读于华校。
文普隆的外婆是华裔与暹罗裔混血,其母亲也是有泰裔血统的华裔陈秀玉(81岁)。
文普隆说,他和家人及亲戚之间,如今是用福建话、英语、泰语等聊天,儿子则精通华语。
他也有安排孩子在毗邻暹罗庙学习泰语,不过,疫情后,泰语老师回泰国之后,暂停学习。
“我们还是有根据暹罗人的传统,庆祝新年、泼水节、清明、水灯节等,但如今在槟庆祝水灯节,已不像过去那样,可以在海边放水灯,而是只能在庙中进行膜拜。”
据了解,目前位于青草巷的暹罗庙,每周仍有泰语班,有40多名学生。

住家后半部设于1845年之后
文普隆住家后半部,设于1845年之后,前半部则兴建于1928年。
由于年代久远,以及一些建筑材料,如亚答屋顶及墙壁,都有进行翻修过,不是最初始的建筑,但也有一些结构,如花岗岩柱子,至今仍存在。
他说,浮罗池滑警局后方的12根花岗岩柱子,就标识着暹罗村的边界。

来到第5代的文普隆,家中也有一些年代久远留下来的石臼,是从前家中准备食材所用的用具。

文普隆曾想过将住家打造为博物馆,但随着官司败诉,计划也打住。
文普隆住家前有棵年代久远的丹绒花树(Pokok Bunga Tanjung),直径超过6公尺,他也曾致函英国伦敦皇家园艺协会,询问他们,此树是否是当今世界上最大的丹绒花树,也希望此树能保存下来。
据他了解,邻国新加坡曾有直径3公尺的丹绒花树,被列为国家遗产。
去年中开始,他也不时在家中举办销售会,将家中各类物件售出。



官司败诉 走一步看一步
经过10年官司仍败诉,如今住家的命运如何,文普隆是走一步看一步,但仍不放弃。
文普隆说,其祖父早期也曾任有关土地的信理员,但在1970年之后被终止此职。
他对于原本属于暹罗及缅甸保管的土地,如今被转售,以及将作为发展用途,感到痛心。


新闻背景
根据“自由今日大马”报导,联邦法院在2023年12月7日,恢复槟城高庭的一项裁决,撤销前任总检察长给予两人对槟城缅甸社区信托财产(土地),进行诉讼的同意。
在推翻上诉法院的裁决时,联邦法院法官拿督林添钻指出,前总检察长阿班迪阿里在2016年5月,允许奈宁和何俊德,就这块财产提起诉讼时,犯下错误。
“上述同意无效,且应被撤销。”
根据居民保存的文件,这块土地是由英国维多利亚女王,于1845年通过东印度公司,把这块土地赠送给当地缅甸及暹罗居民,并委任4名信理员(两位暹罗人和两位缅甸人)保管土地。
这块土地后来在2002年及2011年两度被分割,从此由暹罗社群拥有靠近加拉歪路的地段;缅甸社群则拥有靠近车水路的地段。
根据该新闻,由于缅甸信托与Airmas Development有限公司签订一份联合开发协议,并成立Five Star Heritage公司作为开发2103号地块部分,该地块进一步划分为10029号和10030号地块。
10029号地块登记在Five Star Heritage名下,而10030号地块则登记在5位个人名下。


10年前曾有保村运动
10年前,2014年4月,居民接获发展商发出的搬迁律师信后,曾有一连串保村运动,如今,暹罗村却已静悄悄被拆除,令人不胜唏嘘。
2014年,行动党浮罗池滑区时任州议员叶舒惠,曾与当地的泰裔居民一同召开记者会,表明反对该酒店计划,希望暹罗村受承认为文化遗产,获得保留。
她曾指出,尽管这些居民属于缅甸或暹罗的后裔,但早已融入大马生活,也是浮罗池滑区社群不可分割的部分,所以希望此地获得保留。
她当时也曾在change.org网站发起“救救浮罗池滑文化遗产”线上请愿书,获得273人签署。
Ombak-Ombak艺术工作室,也曾在2015年12月,举办两场以创意方式呈现的“槟榔岛舞剧”(Wayang Koh Maak),融合传统皮影戏及现代舞的概念,通过肢体表演回应时事,反映该村落社群面对逼迁问题。
根据2014年的报导,槟城古迹信托会梁超明曾分享,泰裔与浮罗池滑区拥有紧密的历史渊源,包括发现槟岛的莱特船长,其拥有泰国血统的妻子,便是早期居住在浮罗池滑的泰裔之一;泰国首任首相马诺巴坤首次来槟时,便居住在浮罗池滑的别墅,所以浮罗池滑内的马诺路是以这位首相命名。
他说,共有5位泰国国王曾在浮罗池滑留下足迹,这是我国任何地方都没有的事迹,槟城人应引以为荣,一同保留泰裔数个世纪来在浮罗池滑生活的文化。
报导:刘可欣
摄影:杨瑞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