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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辛苦 妈妈最辛苦” 地贫患者温祖沛 阳光笑容背后尽是洋葱

(槟城24日讯)9岁女生阳光笑容背后尽是无数的洋葱,走过康复路的BETA中度地贫患者温祖沛,一句“爸爸父亲节快乐”,让台下无数大人泪洒当场。

温祖沛是一名BETA中度地贫患者,同时也是ALPHA地贫带原者,在2018年刚满1岁后不久,就脸色苍白地被送入医院,经历了每月输血、反覆入院、2022年5月接受当时只有1岁半的弟弟温祖正及康复后,她6月21日与爸爸温永斌,出席妈妈梁洁莹新书《爱你同行》(从地贫、化疗到的重生旅程)推介礼暨分享会上,谈到自己的内心感受。

当主持人黄佩玲问她,接受治疗期间,什么时候觉得最辛苦时,这名扎着双马尾,眼神灵动可爱,戴着眼镜的小女生说:“我觉得不辛苦,我觉得妈妈最辛苦,因为她休息不够了,还要花时间照顾我。”

走过康复路的小勇士温祖沛(左2起)与妈妈梁洁莹,都是带着笑容回答主持人黄佩玲(左)的提问,而笑容的背后,都是无数的洋葱。

当主持人再问,那你要和爸爸说什么时,她说,“爸爸,父亲节快乐”,语毕,台下无数大人的泪水从眼角滑落,也不时传出哽咽声。

当被问及整个治疗过程中,最担心什么事时,她说,“怕导管插入身体。我以为是在肚皮开一个大洞的手术,但醒来后找不到伤口,松了一口气!”

台上的温祖沛微笑谈及接受治疗的感受,台下的一名听众,听着听着红了眼眶,流下泪水。

她一说完,全场人也跟着松口气笑了,但也纷纷被小女孩的勇力折服。因为她进行的手术是CVL 置入术,即中心静脉导管置入术,意指将一根细长的导管插入体内较大静脉,通常是颈部或锁骨下方的静脉,并将其放置到靠近心脏的大静脉中,以方便长期静脉输液、药物注射、血液采样。

或因地贫缘故
导致“消失的双胞胎”

“其实我怀着祖沛时,肚子里还有一个……”

温祖沛的母亲梁洁莹(44岁)是Beta症带原者,其丈夫温永斌(40岁)则同时是BETA和ALPHA地贫带原者,而温祖沛则是他们的首个爱情结晶。

“我们婚前已经有检测,我先生检测出来的结果并没有地贫基因,他也如一般人,每3个月都可以捐血一次。”

她说,怀孕后她第一次听到了宝宝的心跳声及做涂抹超声凝胶照时,医生发现指可能是同卵双生,不过,一个有心跳,一个则没有。

在确诊地贫期间,入院医院接受治疗及检测,已成了温祖沛的“家常便饭”,图为整台仪器推入隔离病房,扫描她肺积水的情况。(图由梁洁莹提供 )

“双胞胎喜悦只维持了36个小时,我一次产检后到槟岛工作时,访问拍照后,竟然来红。我马上入院接受检查,另一个刚发现的受精卵要滑出体外。医生因担心已有心跳的那一个也会随之滑出,要我立刻卧床安胎。”

她说,女儿出世后一切如安,直到满一岁时确诊地贫后,她与丈夫接受基因检验,结果发现丈夫是同时是BETA和ALPHA地贫带原者。

“后来,在女儿确诊地贫后,也有医生提到,当初消失的双胞胎(Vanishing twins)可能就是因为地贫的缘故。”

在确诊地贫期间,入院医院接受治疗及检测,已成了温祖沛的“家常便饭”,图为整台仪器推入隔离病房,扫描她肺积水的情况。(图由梁洁莹提供 )

过去5至6年时光
经常出入医院

温祖沛从1岁确诊为地贫患者后,过去5至6年的时光,经常出入医院,接受治疗。2022年入院化疗和移植骨髓期间,尽管其中两周一家人都同样在干细胞移植隔离病房,但因她正接受高剂量化疗,恐怕有辐射,再加上抵抗力低下很容易感染,一家四口,只能隔着玻璃窗“团聚”,用“手语”为彼此加油打气。

在化疗期间,温祖沛继小的身躯一度连续18天发高烧,最严重时甚至烧到41度。

图为温祖沛输血前,与输血后一年的对比图。(图由梁洁莹提供 )

当时,为免染疫或出现其他状况而影响,他爸爸需陪着儿子入院隔离两周,在移植骨髓后的翌日确保无碍后即可出院。至于妈妈则陪着女儿先后在吉隆坡敦姑阿兹札医院留院63天及大马癌症协会的儿童希望之家入住32天。

由于病情原因,她进入幼儿院的岁月只有一个月半,而她也比一般小孩延后一年入学一年级,以致现年9岁的她目前在二年级求读。

温永斌在分享会上分享,几年前经过检测后确定儿子的骨髓100%与女儿配对后,在确认不影响儿子的身体健康下,他们决定女儿接受移植骨髓。

2022年入院化疗和移植骨髓期间,温祖沛接受高剂量化疗,一家四口只能隔着玻璃窗“团聚”,用“手语”为彼此加油打气。(图由梁洁莹提供 )
2022年入院化疗和移植骨髓期间,温祖沛接受高剂量化疗,一家四口只能隔着玻璃窗“团聚”,用“手语”为彼此加油打气。(图由梁洁莹提供 )

童年承受不断输血掉发
感染与孤独

当一般小孩子每天都快乐地捧着玩具,电子产品玩得嘻嘻哈哈时,温祖沛却得承受不断的输血、掉发、感染与孤独,她的手臂,满是针孔。

小时候,每次抽血和输血,她都会哭,确诊地贫一年多后,她慢慢习惯了输血和打针,再也没有怎么流泪。在最辛苦的两个月化疗和移植骨髓期里,这名小女生,才哭了两次。

温家的另一位“小勇士”温祖正,在只有1岁半就进入手术室,全身麻醉抽骨髓捐赠予姐姐。(图由梁洁莹提供 )
温家的另一位“小勇士”温祖正,在只有1岁半就进入手术室,全身麻醉抽骨髓捐赠予姐姐。(图由梁洁莹提供 )

康复后的她,坐在台上与主持人聊天时,依旧是阳光灿烂,对于头发,她说,“我想把头发留长后,捐给需要的人。我曾接受过别人的帮助,我也想帮回别人。”

身躯虽小,志向令人动容。走过康复路的孩子,的确比一般小孩,更坚强。

她的坚持,来自她背后有不放手、一直陪她去面对一切的父母,而弟弟温祖正的出生,为她及全家带来了“重生”的希望。

由于孩童血管非常细小,抽血难度比大人抽血更高,这张图正是温祖沛的手背被插了三次后,才终于抽到血。(图由梁洁莹提供 )
由于孩童血管非常细小,抽血难度比大人抽血更高,这张图正是温祖沛的手背被插了三次后,才终于抽到血。(图由梁洁莹提供 )

弟弟在政府医院
终生享免费

因为“那封信”,温祖沛进行化疗和移植骨髓时,能够享有马来西亚公民的全免医药费福利!

根据梁洁莹在《爱你同行》新着分享,她们在入院前,特别要求女儿入读的私人幼儿园园方准备两封公函,里头注明女儿的基本资讯包括名字和身分证号码,证明女儿当时是该幼儿园的学生。

“这封公函,让女儿同样全免医药费福利。作为骨髓捐赠者的儿子,也获得一张捐赠者卡,终生在大马政府医院享有免费的福利。原本可能高达数十万令吉的医疗费,而我们却连账单也没看到,我们能不感恩这一切吗?”

她说,虽然如此,她知道仍有一些家庭因生活考量而无法进行手术,毕竟要有至少一名监护人陪着病童入院治疗一两个月(有者可能长达三四个月,胥视住家附近的政府医院有否相关专科支援)。

“好几次我们在吉打亚罗士打苏丹后峇喜雅中央医院结账出院时,见到有些病人可能连那几十令吉的住院费也付不起,我也听过一起住院的同房家长为了孩子住院而需和雇主借薪50令吉。当家人有病而需经常出入医院时,恐怕连工作都无法兼顾了,又谈何收入?”

小常识:
(Thalassaemia)是一种遗传性疾病,这是因为患者制造血红蛋白的功能出现病变,无法有效制造红血球,导致身体长期出现贫血现象。

每个人都有两组血红蛋白基因,各别遗传自父亲和母亲。在血红蛋白里,又是由α珠蛋白链和β珠蛋白链所组成;α珠蛋白链含四个基因,β珠蛋白链则有两个基因。

当这些α珠蛋白链和β珠蛋白链的基因出现缺失时,就会出现症的症状。因昆,α珠蛋白链出现缺失,被归类为α地贫(也可称为alpha或甲型地贫);β珠蛋白链出现缺失,则被归类为β地贫(亦可称为beta或乙型地贫)。

α地贫和β地贫带原者结婚并不会生育需要长期输血的地贫患者,但每一胎却有25%机率,成为同时是α地贫带原和β地贫带原的α β复合型地贫带原者。

α β复合型地贫带原者,无论是与单一的α地贫带原者或者β地贫带原者结婚生育,那下一代拥有地贫基因的机率会比一般人高。

姐弟情深的温家两名小勇士,左图为在康复期间的温祖沛(右)拿起汤匙喂弟弟温祖正吃饭;右图为康复后的两姐弟,一同庆祝生日。
姐弟情深的温家两名小勇士,左图为在康复期间的温祖沛(右)拿起汤匙喂弟弟温祖正吃饭;右图为康复后的两姐弟,一同庆祝生日。

透过基因筛查
可提前阻断悲剧开始

外科医生朱雅蕙分享时说说,有些疾病,其实可以透过基因筛查,提前阻断悲剧的开始。

她在分享会上说,不是每个孩子都等得到奇迹,提前知道,是大人唯一可以掌握的主动权。

”医生不是神,但教育能救人。我们可以选择知情、选择预防、选择把命运掌握得更早一点。”

她提到自己曾接触的个案,病人已届中年才发现自己是中度地贫患者,充分显示不少大马人民欠缺地贫意识。

她说,地贫带原者并没有任何征兆,若对方的另一半也是地贫带原者,他们的子女有较高的机率会遗传到地贫基因。

“若夫妻中一人是地贫带原者,那他们的子女就有50%机会也是地贫带原者。”

她的忠告是,婚前检测很重,妇女怀孕时也可通过抽羊水方式为腹中婴儿进行检验 。

梁洁莹《爱你同行》筹得7300

梁洁莹所著的《爱你同行》书籍预购量为213本,加上152本认捐,共365本,筹得善款7300令吉,其中2640令吉已用于印刷400本《小勇士日记》,余下4660令吉连同额外筹得的340令吉,全数捐给儿童癌症护理者支持组织(CRISO)。

至于亲友支持152本认捐书籍,将赠送给全马80所国民型华文中学、61所独中以及数所华裔生占多数的学校,让莘莘学子得更加深入了解症。

由于《爱你同行》所有预购和认捐书籍,每本均拨出40%(即20令吉)用于两项慈善用途,包括印刷一款三语儿童化疗绘本/记事本——《小勇士日记》,免费派送给正在化疗中的病童。

这本书分为两部分,前段为由插画和童诗组成的绘本,以简单生动的方式,向小朋友解释治疗期间的常见状况;后段则是可自由书写与涂鸦的记事页,让孩子们记录心情或自我抒发。

活动上,《爱你同行》的故事主角温祖沛在妈妈梁洁莹陪同下,移交5000令吉及200本《小勇士日记》给CRISO主席黄雁丽。HAUS负责人庄仪卿也移交100份硅胶垫给CRISO,以送给癌童。

虽然只有9岁,但打针对温祖沛来说,已经是见惯不怪的事。(图由梁洁莹提供 )
虽然只有9岁,但打针对温祖沛来说,已经是见惯不怪的事。(图由梁洁莹提供 )
病房玻璃窗阻挡不了的父爱!温祖沛出院后住在儿童希望之家期间,温永斌只能坐在房外,观察女儿涂颜色作画。(图由梁洁莹提供 )
病房玻璃窗阻挡不了的父爱!温祖沛出院后住在儿童希望之家期间,温永斌只能坐在房外,观察女儿涂颜色作画。(图由梁洁莹提供 )
和其他移植手术不一样,骨髓移植是躺在病床上, 像输血般输入弟弟的骨髓。(图由梁洁莹提供 )
和其他移植手术不一样,骨髓移植是躺在病床上, 像输血般输入弟弟的骨髓。(图由梁洁莹提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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