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23日讯)犯毒瘾的流浪汉在社区我行我素,甚至将睦邻计划中心会所,当成吸毒及露天厕所。
(视频:居民提供)
有关倒霉的睦邻计划中心会所,位于北海王俊畅律的峇眼峇汝花园住宅区一带,流浪汉不仅深夜在此吸毒,更把这里当成垃圾站和露天厕所。
《中国报》记者在王俊畅律睦邻计划中心主席黄传贵带路下,前往该中心走访。观察发现,流浪汉将垃圾和废品塞在会所旁的厕所,导致门无法打开,甚至随地大便。

黄传贵受访时指出,该会所基本上每天早上会有年长人士跳广场舞和做运动,所幸到此运动的妇女都有友人陪同,但还是敲响治安警锺。
“遇到这样的情况,我们只能驱赶,或向国家反毒机构投报,但效果甚微。”

他说,流浪汉本身没有问题,最怕是有毒瘾的流浪汉,他们会给社区带来不良的影响和安全隐患,犹如一枚计时炸弹。
他指出,恰好在其社区游荡的流浪汉,多数是吸毒者,而且当地基本上是老龄化社区,万一这些人突然发疯丶犯难,后果不堪设想。

“这些流浪汉被捉之后就会放出来,循环往复;我们也有聘请巡逻队巡逻,但这只对预防宵小奏效,对于在路上游荡的流浪汉,效果不大,毕竟他们只是在游荡,没有造成任何妨碍。”
斗殴打抢对方毒品
他坦言,这些带毒瘾的流浪汉在新冠疫情管制令(MCO)之后非常猖狂,他们会斗殴,甚至打抢对方身上的毒品,逢人就讨钱,当地曾经发生过流浪汉杀流浪汉的事件。

他希望政府正视有关问题,包括在该处设立流浪者之家,安顿并委派人员看护相关人士。
居民:流浪汉没穿裤讨钱
峇眼峇汝花园一位不愿具名的居民(40多岁,商人)指出,流浪汉在该区游荡是一件很头痛的问题,除了寻找他人的后巷睡觉及吸毒,有时会光着屁股向路人讨钱。
“不仅如此,他们还会把巴刹当成厕所,在小贩摊位处小便,非常不卫生。”

他无法确认对方有无精神问题,但在众目睽睽下没有穿裤子,向人讨钱,很不雅观,尤其这里有女性,非常影响小贩生意。
他也担心流浪汉会做出危险行为,毕竟当地曾发生过纵火烧车事件。

据他了解,一些流浪汉曾经被捉,然后没多久又放回这里,还是同样面孔,他好奇为何当局不把他们放往其他地方,甚至有一个站点安置他们?
“难道要等到悲剧发生才来亡羊补牢吗?”
黄传贵:光天化日下追龙
黄传贵指出,他自90年代就在此居住,当时已有流浪汉的问题,但数量不多,也只是露宿街头。
他不否认当时部分流浪汉也是吸毒者,而且他们还有一些“羞耻心”,半夜会躲在草丛,甚至隐蔽的地方吸毒,避开人群。
“MCO之后,这些流浪汉敢胆在街边,光天化日下‘追龙’,旁若无人。”
据他观察,流浪汉游荡的时间,大约在早上7时至8时丶中午12时至下午3时丶下午6时至7时左右。
“有些四肢健全到处走动,有的推着轮椅溜达,他们当中会向店家借用厕所。”
根据了解,北海峇眼达南一带,不时会看到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他们行踪不定,有时在峇眼赖丶乌绒峇都丶新路丶王俊畅律一带出没。
陈诠峰:政府须正视问题
马华峇眼区会主席陈诠峰指出,北海多个地区频频出现流浪汉的问题,越来越来重;据居民反映,部分流浪汉长期聚集在五脚基丶公园丶巴刹周边及废置建筑物,不仅影响市容,也衍生许多民生与治安问题。
他说,居民投诉事项包括半夜喧哗扰民丶随地大小便丶乱丢垃圾,疑涉及吸毒丶酗酒等不良活动,令附近居民,尤其妇女及长者感到不安。

他与区会党要于5月19日(周二)晚上11时至隔天凌晨1时,夜巡峇眼达南州选区的主要街道,发现露宿者比2022年前更多。
参与巡视者,包括马华峇眼区会秘书曾伟仁丶组织秘书林囸锋丶前锋及保安大队长吴庸立丶副交际陈源盛。
陈诠峰强调,州政府须在人道关怀与社区安全之间取得平衡,不能对居民的投诉视若无睹,也不能让问题长期拖延不处理。

他呼吁州政府采取有效行动解决问题,同时也要求地方政府加强夜间巡逻丶提升公共场所照明设备,并定期清理流浪汉聚集热点,以维护社区卫生与居民生活品质。
需系统化方案解决
陈诠峰指出,流浪汉问题不能单靠驱赶方式处理,因为背后涉及失业丶家庭破裂丶精神健康及毒品问题,因此州政府须采取更全面与系统化的方案,才能对症下药丶一劳永逸解决。
首先,他建议州政府联合威省市政厅丶社会福利局丶卫生局丶警方和国家反毒机构,展开跨部门行动,全面掌握流浪汉人数及背景资料,以进行分类管理与援助。
“相关单位应设立临时收容及辅导中心,为真正无家可归者提供基本住宿丶就业辅导与心理辅导,协助他们重新回归社会。”
“至于涉毒者,不能在释放他们后任由继续流落街头,尤其是屡次涉毒或重犯的毒友,政府必须设立更完善的强制戒毒与康复安置机制。”

他建议,相关单位可考虑将重犯毒友安排进入戒毒康复中心,接受长期监督丶心理辅导丶职业培训及生活重建课程,并通过阶段性评估,协助他们逐步回归社会。
“如果只是不断逮捕丶释放,再回到街头继续吸毒,不但浪费执法资源,也无法真正解决问题,最终受苦的还是社区居民。”
部分也是可怜人
根据陈诠峰及党要的走访结果,部分流浪汉是可怜人。

案例1:56岁印裔寡妇,独自抚养6名孩子长大,却未能安享晚年。她被迫白天沿街乞讨维生,夜晚则露宿五脚基,生活十分困苦。令人心酸的是,她有时还会遭遇匪徒打劫,连辛苦乞讨所得也被抢夺一空。
案例2:65岁印裔男子,育有6名孩子,同样未获孩子照料。他白天兼职驾驶本地短程罗厘维持生计,夜晚因无家可归,只能栖身荒废多时的北海前卫生局医护人员宿舍五脚基,生活处境令人唏嘘。
案例3:55岁巫裔男子,长期失业,生活漂泊不定,累了就露宿候车亭。
案例4:60岁印裔男子,手脚残疾失去工作能力,只能依靠沿街行乞维生。
案例5:巫裔老翁,自称曾是军人,如今却因失业而失去生活依靠,沦为无家可归者,只能长期露宿街头。
报导/摄影:黄意婷(部分照片由受访者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