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槟城12日讯)5名工作人员,服务逾百名特殊儿童与家庭,走过22年的2 Way Centre,如今却可能再次失去落脚处。
由槟城心理健康协会于2004年3月创立的2 Way Centre,至今仍没有属于自己的永久会所。
随着现有租约将在今年底届满,中心能否继续留在原址仍未有定案,一旦无法续租,这个长期为北马特殊儿童提供评估丶教育与心理支援的非政府组织,便必须再次搬迁。

中心目前每月租金为2000余令吉,远低于一般市价,屋主多年来也以较低租金支持中心服务特殊儿童。
若需要搬迁,除了必须找到地点适中丶空间合适的会所,租金和装修费用也将成为中心需要面对的问题。
槟城心理健康协会副主席兼儿童及青少年精神专科医生拿督赖鸿华,在接受《中国报》采访时指出,中心自2021年迁入现址,地点合适,附近交通方便,不仅槟岛各区的家长较容易前来,来自北海及北马其他地区的家庭也较方便抵达。

他说,若社会上有人愿意提供适合的地点丶协助承担租金,或给予资金援助,都能减轻中心的压力。
他指出,中心多年来能够继续运作,有赖社会捐助丶企业赞助及工作人员长期投入。
“虽然目前并未面对立即停办的问题,但永久会所始终是长远需要。”
他说,固定场地能够让中心稳定安排课程及服务,也可避免家长因地址更换,重新面对交通及适应问题。
“特殊儿童的支援需要长期进行,中心也需要一个可以长期发展的地方。”

先评估再制定个别学习计划
2 Way Centre助理专员蔡佳岑说,中心目前连同专员在内共有5名工作人员,服务人数超过100人。
中心接触的个案包括自闭症丶注意力不足过动症丶学习障碍丶阅读障碍及情绪问题,也有部分孩子同时面对多种困难。
“学生并非每天前来,而是根据预约接受课程,每节约45分钟至1小时。”

她说,虽然学生分时段到访,但每个人的年龄丶能力及需要都不同,工作人员必须根据评估报告,再按个别化教育计划(IPE)制定合适的教学计划。
“有的孩子不大会说话,有的无法表达需要,也有的在社交丶动作或理解指示方面较弱,我们会根据评估结果决定训练重点。”
她指出,人手增加当然能够减轻负担,但新工作人员必须接受训练,了解特殊儿童的沟通及行为特点,无法单靠一般教学经验立即投入工作。

教孩子也要教家长
蔡佳岑指出,中心人手有限,因此除了直接协助孩子,也会教导家长如何在家中继续训练。
她说,家长在孩子初次接受课程时,可进入课堂观察工作人员的做法,包括如何给指示丶如何鼓励孩子表达,以及面对情绪反应时应如何处理。
“家长回家后使用相同方法,孩子会比较容易理解,也不会因为不同教法而感到混乱。”

她指出,特殊儿童每星期在中心停留的时间有限,大部分时间仍与家人相处,因此家长是否愿意参与,对孩子的进展有很大影响。
赖鸿华说,中心成立初期便发现,许多家长知道孩子面对问题,却不知道该到哪里求助,也不懂得如何在日常生活中引导。
他说,专业人员可以提供方法及方向,但真正长期陪伴孩子成长的仍是家长,因此家庭参与是整个干预过程的重要部分。
孩子迟迟不说话应提高警觉
赖鸿华指出,特殊儿童面对的问题未必能从外表看出,尤其部分自闭症儿童外貌与一般儿童没有明显差别,困难主要出现在沟通丶社交丶适应改变及情绪调节方面。
他说,家长可观察孩子的发展是否明显落后于同龄儿童,如到了适当年龄仍不会说话丶叫名字时没有反应丶不看人,或很少主动与其他孩子互动。
“坚持走固定路线丶在固定时间进行相同活动,一旦计划改变,便会哭闹或出现强烈情绪。
赖鸿华说,单一表现未必代表孩子患有自闭症或其他发展障碍,但若多个情况同时出现,家长应尽早寻求专业评估,而非只当作性格内向或脾气问题。
他也提醒家长减少幼儿长时间接触手机丶平板电脑及电视,多与孩子面对面说话及互动,为语言和社交发展创造机会。

特殊儿童干预是一段长期路
赖鸿华说,特殊儿童的需要会随着年龄改变,干预工作无法在数次课程后结束。
年幼时,孩子可能主要面对语言丶沟通及行为问题;进入学校后,则可能出现学习丶人际关系丶情绪及融入集体生活的困难。
到了成年阶段,部分人虽然能够完成学业及处理日常事务,却仍可能在求职丶职场沟通及独立生活方面需要协助。
他说,过去社会对自闭症丶注意力不足过动症及学习障碍认识有限,一些家长会把孩子的表现理解为不听话丶懒惰或脾气暴躁,因而较迟寻求帮助。
随着相关知识逐渐普及,更多家庭开始主动接受评估,但社会仍需要提高理解,避免特殊儿童因行为不同而被排斥或误解。
“每个阶段都会有新的问题,我们要做的是继续帮助他们,让他们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生活得更好。”

眼疾未阻服务特殊儿童
(槟城12日讯)槟城心理健康协会副主席兼儿童及青少年精神专科医生拿督赖鸿华,早年因患有视网膜色素变性,视野随着年龄逐渐收窄,却没有因此离开医疗与辅导工作。
他说,这种眼疾从少年时期便开始出现,早期主要是夜间视力较差,视野也慢慢变窄。
直到大学时期接受眼科检查后,他才知道自己患有视网膜色素变性。
尽管如此,他仍完成马来亚大学医学课程,随后继续修读心理医学硕士,并成为精神科医生。
他坦言,自己当初选择精神科,其中一个原因是这门专科较少依赖精细视觉,让他即使面对视力问题,仍能继续为病人提供诊断与辅导。
1994年,他从吉隆坡调往槟城中央医院服务,并一直工作至2019年退休。2001年,他获政府奖学金前往英国进修儿童及青少年精神专科,回国后继续在槟城中央医院任职。
赖鸿华说,他在医院接触到越来越多面对发展丶情绪及行为问题的儿童,却发现当时槟城相关支援服务不多,许多家长不知道该到哪里寻求帮助。
在加入槟城心理健康协会后,他与其他专业人士推动成立2 Way Centre,希望为特殊儿童及家庭提供一个能够持续接受评估丶教育及辅导的地方。
即使退休后,他仍继续参与中心工作,也在私人医疗机构兼职看诊。
他说,科技的发展让视力受限者能够继续工作,例如手机可协助读取文字和资料,减轻处理文件时面对的困难。
对他而言,特殊儿童和家庭的需要仍然存在,只要自己仍有能力,便会继续提供协助。
报导:骆慧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