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1日讯)在我国,音乐治疗师(Music Therapist)大约只有18人,他们正努力推广音乐治疗专业,它不仅是音乐与心理学,也涵盖医学等数个领域,希望会有更多人认识音乐治疗,并从中了解其价值。
大马音乐治疗协会秘书黄立贤,接受《中国报》专访时坦言,在我国,有超过一半接受音乐治疗者,都是来自特殊儿童的群体。
他强调,音乐可以是伴随一生的治疗,从新生儿开始就已有音乐治疗;小孩子方面比如自闭症与学习障碍、青少年、成年人若面对情绪与心理障碍问题,也可以接受音乐治疗。
(视频:陈碧珊)


“相对于音乐治疗较成熟的国家,它们在这方面的整体系统,比较完善,举例NICU代表着‘新生儿重症监护病房’,即从新生儿开始就已有音乐治疗。”
他坦言,音乐治疗对于长者、失智症、中风等病患,也有一定的帮助,例如康复者在手术后,或中风后的音乐治疗;还有帕金森、老年痴呆症,甚至是临终前,也有音乐治疗。”
询及哪个病症会比较多接受音乐治疗,他认为,其实每个病症都会需要,而在大马接受音乐治疗对象,有超过一半都是来自特殊儿童群体。
来自霹雳巴里文打的黄立贤(29岁),主要在槟城提供音乐治疗工作,目前在北海专科医院担任音乐治疗师,接受治疗者多数是孩童。
除了北海,他也在槟岛一些特殊儿童机构与国际学校,提供音乐治疗服务。

目前,他是槟州唯一注册音乐治疗师,其他的治疗师多数在吉隆坡,柔佛也只有一人。
他说,在我国真正注册音乐治疗师,包括他在内,目前只有12至13人,但实际上真正计算的有将近18人,当中有些已出国,或到邻国如新加坡等发展。
研究发现 弹唱比播歌有效
黄立贤透露,在国外音乐治疗起源于二战时期,当时较多是播放歌曲,而较有系统化的是在70、80年代开始,这时研究发现弹唱比起播歌,对治疗更为有效,并从对方喜欢的歌曲着手。
“首先我们会鼓励对方唱歌,音乐本身有强大的动力,治疗师演唱对方喜欢的歌曲,对方将会不由自主的跟随演唱,而这过程也训练了对方的发声。”
他补充,这其实也是在鼓励对方讲话,就好像这一句:我要吃饭,但却是引入音乐,加上旋律,直到对方可以唱出来了,再慢慢移除旋律,从唱歌变为说话。

他强调,音乐治疗是一个循证的方法,即音乐治疗师所做的东西是有根据,研究显示使用一些音乐的体验,包括演奏乐器或唱歌等各种音乐活动,来达成一个非音乐的目标,它能够影响我们心情等情绪部分,还有社交、语言与肢体,并给予改善。
从小到老 都可音乐治疗
把音乐放入治疗,可以辅助到那些有需要的人。黄立贤说,其实音乐治疗至今仍在不断进化中,而从小到老都可以有音乐治疗的介入。
“例如中风患者有一种情况是不能讲话,却可以唱歌,尽管对方在大脑的语言区域有损伤,但音乐部分没受到影响,对方会很喜欢一首歌,甚至不断一直哼唱,或咬字不清含糊的唱,可是却不能说话,从这里就发现对方在音乐部分是可以运行的。”
他指出,第二种是失智症,患者可能会忘记很多东西,但音乐是后期才会忘记的部分,比如忘了孩子的名字,却没有忘记年轻时喜欢听的歌曲。
“因此我会唱出这首歌,会短暂启动他的记忆,或许对方只想起5至10分钟的回忆,但对家属来说已是弥足珍贵,犹如一种活过来的感觉。就像在迪斯尼动画片《CoCo》里有一幕,小男孩唱起了《Remember Me》以唤醒老奶奶的记忆,这其实就是引用音乐治疗的部分。”
手上个案 多没语言表达能力
黄立贤指本身手上个案,有很多是没有语言表达能力,甚至是非语言的部分都没有,因此透过音乐治疗与游戏部分,来产生更多互动,以引起对方的兴趣及觉得好玩,从而促进对方发出声音与说话。
“另一种则是情绪的部分,有一个自闭症青少年因面对情绪问题,却不会用语言表达,而是以丢东西来表达情绪;因此我会给他打鼓来宣泄,这也是一种能量表现的转换方式,原本因为生气丢东西,转换成因为生气我打鼓,借此让对方的情绪能慢慢平复下来。

他强调,以音乐治疗角度来说,其实有不少成功的案例,而这取决于大家对成功的定义是什么。例如他们评估患者,会根据对方目前的能力去订一个目标。
“我们不会一下子订太大的目标,反而会一直让对方慢慢、一点点的去完成目标,那这也算是成功了。”
给予陪伴 建立自信
透过音乐治疗与游戏活动,给予陪伴及协助建立自信心。
黄立贤说,音乐治疗不仅仅治疗语言的部分,也可以改善其他方面的东西,主要还是看个案,以及他们所需要的是什么。

他举例曾有一名小孩不愿去学校,后来前来接受音乐治疗,若给予小孩拿一些东西,对方就会退缩,这才发现原来小孩从幼儿园升读小学时,因为出现不适应过渡期,才出现这种抗拒行为。
“后来我们透过音乐治疗与游戏活动,给予他陪伴及帮他慢慢建立起自信,比如我敲鼓咚咚咚只是3下,他起初会觉得很难,认为做不到,经过我们不断鼓励,从互动中找回自信,最后他也能敲鼓很多下,他也因此感觉到,其实他是有能力办到,而不会因小小挫折困难而放弃。”
自闭小孩 善于用音乐表达
音乐治疗与语言治疗有何不同?黄立贤指出,音乐治疗和语言治疗各有优势,对于小孩,音乐治疗的优势在于它是一个很好玩的东西,也较能引起小孩的兴趣。
“好像我们唱歌时,小孩的眼神是充满明亮的,不仅被吸引,而且也让他们更愿意开口说话。”

他补充,语言治疗则是偏向一个认知与改善沟通,并着重于如何发音部分;而音乐治疗不仅包括语言,还有照顾情绪、心理及非语言表达、肢体,他们会根据对方所需,从中观察到很多不一样的东西。
“比起语言表达,其实自闭症小孩,更善于使用音乐来表达。我曾遇过一名小孩,他想要找爸爸但不懂得叫’爸爸’,却会用唱的方式来表达他要的东西,经过音乐治疗,他从以前的不会,到现在已慢慢懂得其中意思,因此对于这些小孩,音乐在他们大脑的部分是相对比较活跃。”
语言与音乐治疗 相辅相成
黄立贤指出,如今音乐治疗已成为一种方案,很多研究显示它确实可以帮助到患者,包括自闭症孩子与中风患者,因此与语言治疗是相辅相成,但出发点都一样,就是为了让患者变得更好。
他认为,语言治疗与音乐治疗是一体系,帮助患者时是互相沟通与合作,前者是一个正式的东西,后者则是转换成一个好玩的东西,同时也可让患者学习。

“我们两者形成一个团队,从不同的角度去帮助患者,比如语言治疗的职能治疗师(OT)提供训练与运动,而音乐治疗则提供心理学等辅助。”
“举例中风患者,我方负责去让对方变得更好,更加有动力去说话;而语言治疗师能更进一步了解到,对方现阶段需要怎样的一个东西,并且依据对方情况,设计出一套合适的活动给予对方。”
创建互动关系 也和家长讨论
黄立贤说,音乐治疗强调“治疗关系”(Therapeutic Relationship),主张与对方互动创建一个关系,并在每次结束音乐疗程后,他都会和小孩的家长进行讨论,让他们了解刚才小孩完成了什么东西。
他强调,建立互动关系,是为了让对方知道他的规则,而他也知道对方的个性,并从这个方向去引导对方能做的东西;从这段关系,对方会不自觉跟着他做东西,因此每次结束疗程后,他都会和小孩的家长进行沟通与讨论。
“我们会引导家长在家里可以为小孩做些什么,比如小孩在家里会打人,而我们大人就不要还手,否则他们会误以为这是一种互动,不过每个家庭情况不同,所以我们会根据每个家庭情况来给建议。”
音乐治疗 不同于颂钵音疗
近期流行的颂钵(Singing Bowl)音疗,黄立贤指出,音乐治疗与颂钵音疗并不一样,都有各自专业,前者使用较多种乐器,并且有音乐演奏、歌唱,甚至是邀请写词等。
“后者是从钵音,让人们听了之后达到放松,此举有助降低血压,达到身心平衡与促进冥想状态。”
他强调,两者目标各有不同,颂钵较注重身心放松为目标,而音乐治疗除了放松,也有语言与肢体的认知与康复。
大马音乐治疗协会 致力推广
黄立贤透露,大马并没有音乐治疗这门专业课程,注册音乐治疗师都是从国外毕业回来,因此大马音乐治疗协会,正努力推动这项专业。
毕业自中国北京中央音乐学院音乐治疗系的他坦言,该专业在我国还算是很新的东西,不过从90年代开始,大马就有先驱从美国学习回来。
“直到2000年就逐渐比较多人回来,2016年8月成立大马音乐治疗协会(Malaysia Music Therapy Association),并设有官网与相关我国治疗师的资格与背景,及他们目前在哪里提供治疗服务等。”
独家报导、摄影:陈碧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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